你爱上的是一位伊卡洛斯,他飞得离太阳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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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相二】双向命题

《NOTE:一个很短的意识流》 



    相叶雅纪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二宫和也的人。

    这是真的。


    二宫和也是世界上比相叶雅纪要更了解二宫和也的人。

    这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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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松本润沉默了好一会,眼珠子在睫毛的阴影下动了动,他决定起身给自己和坐在自家对面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神情凝重的相叶雅纪倒一杯啤酒。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抱歉我感觉我没太听懂。”


    “啊……你没听懂哪一部分,我给你重复一下?”


   “ 不,不是这个问题。”松本润拉开冰箱门取出两罐啤酒,拉开易拉罐拉环的时候有着清脆的响声,然后是滋啦滋啦的啤酒落进玻璃杯时冒泡的气音,合着这段气音松本润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题就是,我觉得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懂。”


    相叶雅纪张开嘴愣了愣,挠挠头发嗯嗯啊啊地试图重新组织一下自己脑子里支离破碎的语言的时候,绝望地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刚刚自己一通乱倒都说了些啥了。


    松本润无奈地把冰凉的玻璃杯放在了被相叶雅纪自己抓的乱糟糟的头发上,阻止他无用的思考。


    “先喝点冰的吧,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你的脑子——我们俩都需要。”


    相叶雅纪听话地从头上接过啤酒杯,深呼吸后灌了自己一大口。感受着并不浓烈的冰凉从喉咙口一路流淌到胃袋里的过程,长出一口气。


    “松润。”


    “嗯?”


    “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小和了。”


    “是,我同意。”


    “可我最近觉得我错了。”


    “这话怎么说?”松本润皱着眉头抿了一口啤酒,顺带伸出舌头舔掉了黏在嘴巴周边的一圈泡沫,“你觉得你不了解他了?”


    “不……也不是,话也不能这么讲。”相叶雅纪龇牙咧嘴地又把头发挠乱了几分,“让我想个好点的比喻……你等等……我觉得我脑子不好使了。”


    松本润表示谅解,并起身帮二人去拿了几小碟下酒菜。


    “松润你看过小王子吗?”松本润关冰箱门的时候背后的相叶雅纪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松本润一脸茫然:“看过啊……?”


    相叶雅纪双手捧着玻璃杯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像是要借酒壮胆英勇就义去一样——可是松本润完全不理解这里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去就义的,也不明白啤酒这种酒对于借酒壮胆这个借酒到底存不存在意义。


    “我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小王子这本书就是你每一次读都能读出不同东西来的书。也许你在两年前读的时候,在一个月前读的时候,在一天前读的时候,读出来的感觉都和你现在读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而小和也是这样啊,二十年间我每次想要去整理自己到底是有多了解他的时候,都发现自己所了解到的二宫和也似乎和我之前所了解到的二宫和也不一样了——倒也不是说变得陌生了什么的,就像书还是你很久以前看过的那本书,二宫和也还是我二十年前认识的二宫和也,可是就是,不一样了。


    “松润你能明白吗?”


    松本润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脑子里也被相叶雅纪在这十多分钟之内搅成了一团浆糊,他觉得现在自己也应该好好理清一下思路了:“不……我觉得我不太明白。”


    “哎呀所以说嘛你不明白的是哪一部分我来和你重新说嘛。”


    “等等,这一段,二宫和也变了这一段我听懂了。认识那么多年大家都变了这很正常,可是关于nino到底是怎么变的这个我觉得世界上他的父母都不一定有你了解……喏,吃点花生米放松一下。”松本润把装着花生米的小碟子推了过去给他,“但是你这一段,和你一开始那一段我完全看不到有任何解释说明的关系。”


    “啊?哪个开始哪一段?”


    “就……你一进门上来就和我说的那一段。”


    “哦……就我说我喜欢小和那一段?”


    “……对,没错,然后。”松本润觉得自己太阳穴开始突突跳了。


    “然后?然后我想要去和他告白?”


    “是了,接着。”


    “我知道他也喜欢我可是我就是不觉得我应该去告白?”


    松本润这么一理,觉得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承载了如此巨大信息量的脑子,像是灵光一现一般刷地就通了。


     “相叶君,说白了,你大概是不明白你所了解到的这件事实,到底是’二宫和也喜欢相叶雅纪’还是二宫和也需要相叶雅纪’吧。”




二) 


    樱井翔,男,35岁,庆应义塾大学经济学部毕业,方才遇见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难题。

    

    他揉了揉眉心,把啤酒瓶放在了大理石流程台上,直直地看着对面猫着背缩在吧台椅上的二宫和也:“等等……我觉得我好像刚刚获取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我需要消化一下。”

    二宫和也耸耸肩:“你随意。”


    “所以你对于相叶君到底是需要还是喜欢这个问题……”樱井翔无力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想听你自己的答案。”


    聪明人是互通的,樱井翔清楚二宫和也从来不会问自己没有答案的问题。


    二宫和也趴在流程台上,用手指戳着泛着霜花的玻璃啤酒瓶。看着里面的气泡一个一个地黏着在内壁上,聚少成多之后趋炎附势一般地一同升上,在与空气的交面上炸裂开去,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话说翔酱小时候,有没有怀疑过大人为什么要喝酒这件事情啊。”


    樱井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懵:“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觉得很可笑吗——看着他们大口地灌下那些辛辣的液体,那些液体会进过口腔,划过食道,落入腹中,在它们所行径的位置划下令人不可忽略的燃烧过后的疼痛踪迹。然后他们的理智就会淡化,慢慢地露出在面具下的丑态,他们大笑、痛哭,他们无话不讲。


    “那是怎样的一种病态啊。


    “但是’大人’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病态吗。”二宫和也垂着眼帘用手指把玩着啤酒瓶的瓶颈,说完这句话嗤地笑了,像是在嘲笑谁一般。


    “与饮料不同,人类对酒精的需求不仅仅是停留在了味道与饥渴方面,而是在无意识中地追求着醉酒后理智放空后的精神解脱。他们在这个浮华的世界看到了太多,戴上了太重的面具,他们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脱离这一切的媒介。”



    “所以以这样的意义来说,人对于酒精,到底是需要还是喜欢呢。”


    二宫和也抬起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背着光的射灯下只看得见晦暗与深沉比邻。


    樱井翔看着这样的二宫和也,沉默许久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可是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给你答案。”


    二宫和也大度地笑着摆摆手:“没事,反正一开始我也没打算从你这拿到什么答案。”


    樱井翔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三)


    都说旁观者清,可是在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这两个人的故事里,因为有了二宫和也这个复杂的存在体与相叶雅纪这个唯一能够解开这个复杂存在体的存在,除了他们俩本人,谁都不可能看得清。


    松本润明白,樱井翔也明白。



四)

    

    相叶雅纪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广播里听到的苏格拉底的一句话,一个人就是他所想的东西,所以凡曾于他有所左右的人,都是生活在他的身上。而二宫和也的身上,就生活了太多太多的人,可那些活在他身上的“曾于他有所左右”的人,全都是一个一个的他自身。


    这一个一个的二宫和也合起来,就有了二宫和也。


    就像是一棵树,从最年轮最里面那个环开始,它一圈一圈往外长。长到最后谁都看不清他到底长了几环,它的最里面最本质的那一环到底是怎么样。大家所能看到的不过是这一环一环结合起来的最后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最终的形态罢了。


    而相叶雅纪觉得自己不一样,他是一颗在二宫和也最一开始发芽生长的时候就钉在他枝干上的一颗稳固的钉子,不论如何的经年久月的生长,不论是如何的生长覆盖,他依旧岿然不动地嵌在最本质的二宫和也上,只有他能够从内向外去看见二宫和也这一圈一圈的变化与成长。这和谁都不一样,比起任何人用任何精密的仪器测量树木的高度宽度周长,用怎样精准的公式去推断,都比不上那颗钉子拥有的得天独厚的视角来得直接。


    因为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谁也没法把谁从谁身上分开。


  

    相叶雅纪突地从床上掀开被子坐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答案了。


    


五)


    二宫和也大半夜被连环门铃迫击炮轰炸得不得不揉着眼睛神情恍惚中途还磕到了三次门角地跑出来开门结果看到相叶雅纪那张跑得满脸通红还冒着热气的脸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然后抱着手一脸“来来来我到想听听你大半夜不睡觉发的什么疯”的二宫和也在相叶雅纪指手画脚比划了半天之后来了一句“你是一棵树!”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铁门糊到了那张智障脸上。




    “别别别小和你听我说完啊你别关门啊!”相叶雅纪拼了死命好说歹说是在门即将糊到他脸上那一刻怼住了把手。


    二宫和也也懒得大半夜的和相叶雅纪在大门口丢人现眼,说出去国民偶像深更半夜喧哗扰民也丢脸的很。于是他叹了口气松开按着门的手,撇撇嘴示意让相叶雅纪进来再说,罢了转身觉得自己需要给自己倒杯水平复一下心情——不然他不太确定一会自己又没有那个毅力克制住自己弄死那个打扰他睡眠的家伙的冲动。


    然后他就被背后的一个夹杂着屋外几丝寒意的温暖怀抱撞得满脑空白。


    “今天我去找松润相谈了,我和他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和你告白。”


    二宫和也感受着颈侧摩擦着的柔软的发丝和打在他领口的温暖而潮湿的气息,顿时感觉到大脑已经无法运作了。而相叶雅纪感受这怀里这个人的僵硬,心情突然就放松了许多。


   因为他明白得很,现在那几百几千个的活在二宫和也身上的二宫和也都已经不见了,只有他拥抱着的这一个二宫和也,这是一个真正的二宫和也,是他从来都认识的那个二宫和也了。


    “但是松润他说我的问题是不确定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需要我。”

  

    二宫和也笑了,你说这好巧不巧。不过能想到这个问题也真不愧是J。


    “可是这并不矛盾啊,小和。”相叶雅纪用自己被风吹得通红但又冰凉的脸颊贴上了二宫和也看上去苍白而却触感火热的脸,“小和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就是两个人彼此喜欢的时候,也需要着对方呀。”



六)

 

    看吧,所谓的意愿和事实,不论哪个来的前那个来的后,他们都从来不矛盾。




    像是人类从需要酒精消除那些多余的情绪开始,渐渐变成没有多余的情绪也要小酌几口的喜欢。

  

    像是钉在树木最里层那颗顽固的钉子从单纯的意愿上不想要拔出,到最后的客观事实上的不能够拔出。




    像是二宫和也从需要相叶雅纪这样一个人存在在生命中来帮他展现真正的自我,变成想要这个人一直存在在自己生命中的喜欢。


    像是相叶雅纪从单纯地在意愿上想要使二宫和也不要压抑自己,到客观本能上的无时无刻不在乎二宫和也。






七)


    解释这个双向命题,打个比方来说,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彼此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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